“死要面子”

标准

我是个很顾及形象的人,未必是指我的仪容,而是我的生活习惯。

在吉隆坡的外宿,我的睡房,即是工作室。有时候,工作之余就钻到床上小休个五分钟,有时候觉得不舒服,就连被子也摊开来用……所以当文件、资料单等东西都散落满地,加上床上凌乱的状况,有时候真的构成“惨不忍睹”的画面。

可是,每次我要出门前,我会坚持把房间整理一番,让它回复整洁原貌。明明就是赶着出门,但这个动作就是少不了。

或许我怕我会“来不及”整理。几年前观赏过一画日本漫画,情节是说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在家中用餐时被食物哽死了。独居的他认为自己的死状非常不符合自己生前的形象,所以他的灵魂找上一个只能看到他的小子,要小子把自己的遗体整顿一番,盖好被子,让发现他遗体的邻居认为他是睡梦中离世的。结果邻居果真如此赞扬:“XX先生连离开都是那么地端庄安详!”观赏那一画动画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,但是却影响我至今。

可能,我和那老师一样“死要面子”吧!

卫生棉内裤

标准

那天午后,宝宝尿片广告在该时段重复了好多次,看着看着,突然想到为何尿片都可以制成裤子式的,而女性卫生巾就不可以呢? 据我所知,目前市场上已有售卖免洗内裤,为何没有人将它与卫生棉结合,那么女性在月事来潮时,不就可以直接使用“卫生棉内裤”,解决不少麻烦! 我期待此产品的诞生。

下一次轮到哪里?

标准

若以女孩的体型标准定夺,我可被列入高大的组别,但实际上我却是典型的“外强中干”。我的生命打从娘胎出世,就和“药罐”及“刀”脱不了关系。

小时候,我和生冷食品是“死对头”,只要吃过一块冰,一支雪糕,喝过一点冷饮,父母的荷包就要马上出血,因为我的咳嗽复发(有一次连血也咳出来了),接着引起哮喘,没完没了。我,直到五岁还需要母亲日日起火煮水给我冲凉。直到好多年以后,有位中医介绍母亲让我服食绿藻丸,我才能在饮食上“通行无阻”,唯有在吃得过量才出事。

我记得有一年,我因为休息不足,吃了不少煎炸食品,结果什么老毛病全都回来报道。医治了整个月依然无法断根,那一年的年除夕,父亲载我去见第N个医生,病情终于有了起色,但是那一年的年初,我被那些药物灌得昏昏欲睡,不省人事。之后,父母只要听到我咳第一声,就连忙找中药给我打底。

眼睛
另外就是,大概6岁那年,我被诊断出患上儿童懒惰眼,尝试以各种方式矫正后依然无效,到了8岁那年,医生决定开刀调整我的眼球位置,因为过了那个岁数,眼睛就会完整成形,要下刀也于事无补。那次手术后,并没有结束眼睛的疗程,每隔一段时期,我就得回去复诊,深怕眼睛又有其他变化,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右眼属“特别案例”。

17岁那年,SPM考试前期,我感觉到眼睛经常泛出大量的水分,心里感觉不安,就提早去复诊,结果证实眼睛里某部位破裂,然后马上做了5分钟的镭射手术修补。医生的那一句“幸好你来得及时,否则可能导致失明。”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
脚趾
再过几年,我的母脚趾不晓得为何长了硬块,不但在我步行时造成不便,而且会疼痛。我又找回那位医好我咳嗽的医生。他说那硬块是因感染细菌而起,需要动手术解决。什么?一个脚趾都要动手术?我在想我跟什么疾病都好像特别有缘!结果所谓的手术真的让我终生难忘。护士用针那硬块上戳了几十个洞,然后把药沾在针上,滴入脚趾内部。过程中,我的冷汗直流,那个医生竟然还在旁边叫我“Smile A Bit”,我想让他来坐在我的位子,看他还笑得出吗?之后大概两个礼拜的时间,那硬块慢慢地脱落,连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可是后来,妹妹也被同样的细菌缠上,母亲说,可能我们穿了同一双鞋子的关系。

肠胃
去年6月,我的胃似乎越来越痛,经常从睡梦中痛醒。忍了一个月的时间,我终于决定去作胃镜检查,报告结果表示我中了二奖,肠胃长了息肉,好在它是良性的。切除了那息肉以后,我感觉到身体变得好虚弱,花了半年时间才渐渐恢复体力,但依然动不动就生病,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,人最好不要生病,每一次生病,不管轻微严重,你的免疫力都被削弱的!

牙齿
接着上个月,轮到牙齿了。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拔牙,谁知那牙医说需要开刀才能拔除智慧牙。我心想真的很搞错:又来一刀?到现在牙医在我伤口缝下的线让我周身不自在。

回想这些病史,我开始觉得沮丧。虽然不是什么大病,但我全身上下,已经挨了不少刀,灌了多少药了?下一次,会轮到哪部分?哎……

三兄妹看电视

标准

我们三兄妹观赏电视节目时,会构出很有趣的画面。

奇怪的是,每次我们的眼球共同聚焦在电视屏幕时,都是为了剧情紧张的戏剧或电影。
然后我和妹妹就会拿着抱枕一会儿掩着双眼,一会儿单眼偷看,偶尔遇到恐怖的画面还会尖叫。然后哥哥就在一旁白眼,不理会我们,直到节目结束。

我们三兄妹的岁数总和,是77。不晓得为什么,我觉得可以有这样的画面,很幸福。

聚会

标准

几年来,受邀出席聚会的机会不多,但也不少。我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所以也很少出席,但有个聚会,是我一直想出席,但从来鼓不起勇气。

其实,昨日我已看见某人在面子书上的留言,但我很快地滚动略过,今日看到他的正式邀请,依然只能不做表态。

这么多年了,说不想了解大家的近况是假的,无奈,此时不是最佳时机。

补偿

标准

我怕拔牙吗?每次到那家牙医所,必定得接受等待的考验,要不就等到睡着,要不阅读完毕了就在那里发愣。直到躺在病床上,看到那些仪器才开始感到背凉凉的。我不怕痛,只是你可以想像当有几条长管和仪器硬把你那小小的嘴巴塞满、撑开,简直不知所措。

今天去复诊,我抵达后的十分钟,父亲也抵达了。我们两父女一直都是到同样的牙医所诊治牙齿,但今天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他在同一个时间出现。我坐在父亲身旁,有点疲累的我显得不太想说话,后来翻开刘墉的《对错都是为了爱》,阅读到其中一章——《爱与欠》,叙说着几个故事主人翁如何错过了与至亲的相处机会,然后多年后透过另一种形式补偿:一个错过女儿童年的外公到哪里坚持带着外孙女,就是为了补偿女儿;一个丧妻的丈夫娶了与亡妻样貌相似的女人,发现女人一点都不如失去的老伴,但却甘心对她多加忍耐,因为他认为自己亏欠了已死去的她,现在要补偿……读到这一段,我心虚地合上书本,与父亲打开话匣子。

你比我厉害

标准

每一次,当我肚里那长长的水坝通道又捣蛋时,除了感觉到苍白无力,我还会想起你。

猜想你在十多年前,很有可能也曾经经历我现在所承受的疼痛,但你从来都不说,也无法像受过教育的我可以舞文弄墨地将那种疼痛形容出来。

如果你依然喜欢到我梦中,我现在好想告诉你,你当时的疼痛与无奈,我现在理解了。那种莫名会因为进食而疼痛,冒冷汗,却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感觉,我现在一一理解了。我们婆孙俩还真相似,一样地固执,一样拥有“忍痛”的超能力。

但有一点你做得比我好多了,你接受了完整的治疗,然后你多活了二十年,你比我坚强多了,比我厉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