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沼

标准

如何改变 改变如何 谁来在乎
在乎之时 实已过时 何来感叹
未曾共度难熬时刻
岂有问为什么的资格

身陷泥沼 经已多时
滂沱泪水 无化散泥浆之用
驻留原地 依然驻留原地

过眼来时路 过眼来时路
些许无奈 些许无助
咬牙切齿 一步步迈向前方
纵然 依然 身陷泥沼

未侦破的案子

标准

时间过得真快,我搬到目前的单位居住已有一年的时间了。这个单位有大中小三间房,至于住客人数,我到目前还不确定,因为总有些事情让我抓不着头脑。

主人房住着一位中年男人,称他为L。他的工作时间和我一样,蛮自由的,所以进出的时间都不大固定。中房住着一对情侣,上下班时间比较固定,就称他们为F( 女),M(男),而我就窝在小房里。

或许是各自都属于孤僻性格,我们很少谈天,客厅的空间一般上都是空着,我们都在房内进行活动的。由于我在家的时间比较长,所以经常会想在客厅做些事,但又不想他们走出房门出来碰到,怪不习惯的,所以我这一年来我感觉到自己很像侦探,每天在寻找蛛丝马迹来确认他们在不在家?

关于L
L有一双皮鞋和一双运动鞋,每天早上,我只要打开房门,看看门口的其中一双鞋是否不在了,若是就表示他出门了,表示我可以开着房门,让空气流通。另外一个方法就是他开关门的力度还不小,所以他有没有出门,听都听到了。

可是,我偶尔会发现有第三双鞋搁在那里,我开始不以为然。殊不知有一天早上打开房门,看到另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,我纳闷了很久,到底他是谁,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看到我也不作声。我还一度怀疑自己看到“不是人”,还叫妹妹证实!后来,我问F,她说那个人是L的弟弟,我才恍然大悟。

关于F和M
关于F和M,我从开始搬进来的时候,F告诉我她偶尔会去M那里过夜,但我观察下来,我发现M长期都住在这里,F不在的时候多数是周末。我又如何断定?我会观察浴室里两支牙刷是否都在,就可以知道一二了。

大概几个月前的某一天,我看到有个瘦小的男人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,再过几天他就睡进F的房里了。我心里又纳闷,我虽然和M眼神交流的机会很少,但我记得他是有点壮的,可是眼前这个似乎有点瘦小的男人不像是他啊?我心里嘀咕着:减肥了变瘦了?可是我越看就越不像。直到后来,我依然没有机会正视那个男人的模样。如果你说F换新欢,那根据我的观察几率很低,既然如此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?这个“案子”到现在依然没有被“侦破”。

北方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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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出发前,心里就在幻想着接下来的行程:“有机会观赏夜景,然后在北方看到日出,参观慕名已久的院校……”不长不短的旅程,虽然此行是为了工作,但想到这些“优惠”就觉得幸福。

凌晨三点钟,皇帽公司租借的巴士从公司开动了。虽然刚才还未入眠过,但我看着大道上的夜景也不舍得闭上双眼。嗯,正如我想象中的那样,在暗夜里,微微的灯光下,享受那一刻的宁静,心里想的事情也特别清晰。黑夜,比白天更适合我。

不晓得何时睡着,间中隐约知晓巴士停在休息站,但总是看了一看,很快地又闭上眼睛。直到正式睁开双眼之际,已在槟威大桥。哈,果然在北方看到日出,还有辽阔海景相伴!

然后在那院校逗留了大约八小时,与好多陌生人作了一些交流,再感受一下校园气息,又收拾准备回到都市。

回程中,透过巴士镜窗观赏朵朵不同形状的白云,心中好是欢喜,有飞马、凤凰、拱桥……再加上大道旁的群山应景。啊,真是太美了!

到达出发原点时,已是夜星高挂之时,但还是踩了油门,往九十余公里外的家乡奔驰而去。

这一趟的北方行,好平静,好快乐。

终于看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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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前,我随马来西亚残障父母协会的团员,一起到森美兰州的波德申海滩,来个两天一夜游。那一天中午抵达后,老天不作美下了一场雨,大家只好乖乖地待在公寓范围内活动。用过了晚餐,我站在泳池旁遥望海滩。

忽地,有位小女孩推着她那残障的母亲在我身旁探头探脑的。母亲说:“这里应该可以看到!”我问:“你们在找什么?”那位女士宛如找到救星,“怎样才可以看到沙滩?”

由于在那之前我有到公寓的所有范围视察过,所以我自荐:“我带你们去吧!”

我带领着她两母女随着泳池旁鲜少有人会注意到的狭小走廊,越过几个阶梯,终于走到公寓的另一边的活动场地。海滩,就在那围栏下。

那位女士把轮椅靠到围栏旁,很兴奋地对她的女儿说:“看到了!终于看到了!”

当下,我怔住了。

对于我们这些健全人士,只要沿着围栏边的梯级,就可以一步一脚印地走到海边嬉水,吹海风,那对我们而言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啊!可是眼前这位女士,她需要突破重重的设施障碍,才能了了她想“看看海滩”的小小心愿!

我们是个“有障碍”的社会
加入志工行列多年,我结识了一群残友。在那以前,我在街上看到轮椅使用者,除了同情怜悯,就再也没有进一步了解他们的难处。后来接触了福利机构后,我遇上一位曾在多家福利机构服务的老前辈,他告诉我说:“你若没有和残友生活在一起,是不会真正了解他们面对的问题的!”这句话我听到了,也体会到了。

几年来,在残障中心或社团的努力下,许多身体障碍者都鼓起勇气走出家门,努力融入社会。无奈,“残健一家”的理想是需要各方的合作才能成事的,残友愿意走入社会,但社会种种的不便设施,让他们无法达成心愿。

每次要出外游玩,身边的残友主要会问最基本的两个问题:“那里有斜坡供轮椅行驶吗?有残障人士专用厕所吗?”单单这两项措施,都成为残友和协助志工头痛的问题。因为没有斜坡,就得劳烦身强体壮的男士抱他们进入场所,不然就得让有经验的志工协助他们连人带轮椅上阶梯(这项任务就算是有多年经验的我都不敢一人行事)。而没有专用厕所,部分大型轮椅就无法进入狭窄的普通厕所,然后志工需负责抱着、扶着残友从轮椅“移座”至马桶座盆上。想到此,不想麻烦他人的残友又决定留在家中。

再来就是交通问题。搭的士,愿意接残友乘客的的士司机属少数;搭巴士,所谓的残障人士设备多年前在推介礼上才发现失败,计划从此被搁置好几年,最近才“重现”;搭轻快铁,有些站点,轻快铁和等待区存有很大的空隙,轮椅会卡在那里。结果,少数的残友才有机会乘搭特别装置的小型巴士出游。就算顺利出游了,残友在整个过程都会遇到很多障碍,他们必须绕道或在路人的协助下完成旅程。将心比心,要是你知道出外是那么麻烦的一件事,你是否还会期待出游?

而曾到国外旅游的残友曾多次对我说:“国外比这里方便多了,残友无论到哪里都可以‘通畅无阻’!”尤其是日本和香港的无障碍设施,更是值得我国学习的。

美门残障关怀基金会总干事谢秀贞女士曾分享过这么一个概念:“残友的身体残缺本身不是一种障碍,有障碍的是这个社会,这个社会的不足,让他们无法如常生活。”那位女士,就是其中一个例子。不良于行不是她的错,是社会对不起她,剥夺了她近距离观赏海景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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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小小经验/知识分享
1.使用轮椅,不是我们想象中的“推”而已,患上不同残疾的残友会使用满足他需求的轮椅,所以在协助残友前,协助者先询问他们该如何配合。比如在下斜坡,协助者推残友的同时,他们需要配合你控制轮子的滚动的速度。
2.要协助残友上阶梯,可以踩着轮椅后的机制,轮椅会自动往上,但不是每个阶梯都能登上,视乎阶梯的高度、残友的重量及协助者的能力。
3.有些残友的手脚脆弱,脚板偶尔会因溜下踏板的位置而感到不舒服,需要他人协助调整。
4.推轮椅上下斜坡,协助者需要注意自己的腰,因为技巧不对会令自己的腰受伤。
5.在洗手间遇到需要协助的残友,你可以在他们成功坐上坐盆后,将轮椅拉出门外,待他们解决了,再把轮椅推入,协助他们移回轮椅。由于有些厕所实在狭窄,所以根本办不到。
6.很多协助者误解要引导盲人,就是牵着他的手走路。其实,你应该走在他们前方,让他们的手搭在你的肩膀,让他跟着你走,有障碍的时候通知他们,如:“这里有个阶梯”,“这里有柱子。”
7.不要随意坐在轮椅的把手上,以为是亲密表现。对于轮椅使用者而言,轮椅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,你坐在他的“身体”上,是很不尊重的。
8.与残友交流,尽量蹲下身子,与他们“面对面”,不要让他们仰头与你交谈。这是一种比较舒服的交流方式,也是一种尊重。
9.收放轮椅时要多加注意,避免轮椅损坏,因为轮椅的零件售价不低。一架轮椅售价随时高于一辆摩托车。
10.目前许多商场的询问处都备有轮椅,若发现残友的轮椅损坏或需要轮椅,可以到该处借用。

后记:
修改这篇文章的同时,有残友征询我的意见,表示他们要为本地的残友提供残友旅游配套,给予残友旅游的机会。概念大略是残友只要向他们购买了配套,从住宿、交通、旅游景点全都包含在内,当然,关键是符合残友的需求。想借此机会征求各方人士有何高见或者可以给予哪些协助?

背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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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的梦境地点又是在中学。好奇怪,屈指算一算,我的求学生涯长达15年,但偏偏每次梦境的地点都是在中学。

梦里,我在校园的某栋校舍跑来跑去,要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楼梯,只有一条粗麻绳助人爬到底层。此时,现实中畏高的我竟然拉着绳子,背着“包袱”一层一层地爬到楼下。所谓的包袱,真的是像古装戏里的那种包袱,而且是白色的。

待我从那4层楼高的建筑物抵达底层时,才发现我的包袱不见了!我和两位朋友到处寻找,间中有些人把包袱里的一些物品还给我,尤其汽水居多,但是到最后我为了找不到文件而感到着急。梦里,我对朋友说:“那文件很重要!”

后来我在某处看到某人在复印我要的那份文件,我问对方那份文件从何得来,老太太说:“雯。”我听了崩溃地哭了,她是我的好友,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?怎么可以背叛我?”

随后,我就被妹妹摇醒了。

经典迷糊一二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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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执行工作事务上,我被认为是很细腻、周到的人,但在生活里,我是家人眼中的大迷糊,甭说那些小事件,我曾发生两件经典的迷糊大事,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。

(一)
还没拥有车子之前,我每个周末都是由父亲载送我回吉隆坡的外宿的。每一次,我总需要打包很多必需品、干粮,以作为整个星期的用途。而每次启程前,父母总是半提醒半警告地问我:“东西都带齐了吗?”因为我遗漏东西在家的纪录在太频密了。某日,我为了不再被骂,就真的很仔细地检查每样物品,然后信心满满地上车出发咯!可是,车子才走不到一公里,父亲就接到妹妹的电话,她说:“爸爸,快点载姐姐回家,她忘了穿鞋去!”

(二)
回想我刚学会开车的时候,在路上行驶的过程中总是很紧张。某日我载着妹妹,要赶去一家素食馆拍摄。然后,我们抵达了一个十字路口,等待交通灯转绿。我的车子排在一辆客货车后面,等了好久,就是还没轮到我们这个方向绿灯。突然,有个人站在我车窗旁一边比手画脚,一边讲电话。我心想:他一定是精神病患,赶忙叫妹妹锁车门,因为这个城市总是常发生这样的事情。过了好久好久,前面的车子依然没有走动过。我心里嘀咕怎么那么塞车,突然发现前面那辆客货车出示双向讯号。我心里一惊,原来那个被我误以为精神病患的大哥是前面客货车的司机,他示意我把车开向左边,他的车抛锚了!因为客货车的高度,我看不到前面的车子已走完,排在我后面的车子又以为是交通灯发生故障。结果,那个下午,那条街,因为我这个大迷糊,塞了半小时!

(排在我车后面的车主,真不好意思!)

失忆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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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人,我的朋友,我的至亲,喜欢推荐我很多补品,也经常特意买来送我吃。可是,这些补品一般躺在我房间好几年都丝毫没有减过粒数。

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自己厌倦了服食药品/补品,对它们有所抗拒,还是患了很严重的失忆症,每次明明都有人提醒,但在该吃的时候都忘记了。

要是,证实我患了失忆症,又怎么记得服侍医治此症的药物呢?